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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0后蒙古族女孩孙快快已经拉了20年马头琴。近三年来,每天下午她都会出现在@马头琴孙快快 抖音直播间,为网友们演奏《蒙古人》《大鱼》《诺恩吉雅》等乐曲,用新形式将马头琴这一民族乐器介绍给更多人。在直播间网友打赏的支持下,孙快快不仅获得了一份体面的收入,她还计划通过线上课程的方式,将马头琴这一非遗民乐在更大范围内传播和传承。
孙快快成长在一个音乐氛围浓厚的家庭,家里不少亲戚长辈都擅长乐器。8岁那年,她开始跟着干爸学拉马头琴。但真正让她对这门乐器产生兴趣,还是她12岁那年看的一场音乐会。孙快快至今仍然记得马头琴乐手演奏的那首《万马奔腾》。在流淌的音乐声中,她仿佛看到了马群在草原上奔腾的壮阔场面,脑海里也第一次出现了想要真正学好马头琴的念头。
初中毕业以后,孙快快考入了科尔沁艺术职业学院,一门心思地投入到了马头琴的学习当中。在学校时,她还有幸得到过马头琴音乐代表性传承人齐宝力高的指点,并跟随齐宝力高在学校的舞台上共同演绎了一首马头琴曲目。“当时我握着琴,老师看着我拿琴的状态,说了一句,这个小姑娘以后有发展。”这句话,更加坚定了她坚持马头琴专业道路的信心。
毕业以后,孙快快进入当地舞团,成了一名专职的马头琴乐手。但地方舞团除了收入不高、难以维持生活开销之外,能登上正式舞台的演出机会也很少。即便偶尔有演出也是接待表演,他人在饭桌觥筹交错,马头琴好像只是助兴的背景音乐。这不是她想要的舞台,孙快快最终离开了舞团。
2019年,在朋友的建议下,孙快快决定在抖音上开直播。一开始,观众并不多。但她发现,很多人虽然不认识马头琴,但对这门乐器依然抱有很大的兴趣。“这是二胡吗?”刚开始直播时有提问,孙快快则耐心给大家介绍马头琴的历史和特点,并用一首接一首乐曲的演奏,让大家亲耳听到这个乐器的美妙。“仿佛听出了万马奔腾的感觉”,有网友在直播中留言,一如她十多年前第一次被马头琴打动时的感受。
作为蒙古族最具代表性的乐器之一,马头琴已经有上千年历史。2003年,马头琴传统音乐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。但孙快快深知,这门古老乐器在现代的传承并不容易,“好像出了内蒙古,这个乐器真的很小众”。在内蒙古,老一代的演奏家已经年迈,新人尚不能独当一面,很多优秀的马头琴传统音乐无法与现代都市生活产生联系。
借助抖音直播,孙快快希望能用自己的方式让马头琴“走出内蒙古”。她会在表演中加入摇滚或电音元素,也会在直播中既演奏《诺恩吉雅》这类马头琴传统曲目,也表演《大鱼》《西海情歌》等现代曲目。她说,“马头琴的经典作品需要被记住,也要通过新的形式传播给更多年轻的新朋友。”
现在,抖音直播间已经成了孙快快传播马头琴的新舞台。通过将民族经典乐曲和现代音乐表达方式相结合的表演,孙快快在抖音吸引了超80万网友关注,获赞超260万。数以万计的观众涌进直播间,听她拉一曲马头琴。孙快快说,能够有人因为看直播认识了马头琴,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。
在抖音直播三年多,孙快快通过直播打赏获得的收入已经与外出的登台演出费相当。这也给了她在事业上更进一步的勇气。现在,她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,想要更专业、系统地研究马头琴,推动马头琴的传播与发展。最近,她正在录马头琴的课程,希望早日把课程做出来,让那些在直播间里想要学习的粉丝们看到。
和在抖音直播上活跃着的上万名民族乐器主播一样,孙快快在这里找到了线上的第二个舞台。她说,“通过这个更大的平台,可以对着全国甚至全世界的人拉琴。我不仅要把马头琴传播出去,也要把草原的故事传播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