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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长大,一点点进步,是为人父母最幸福的事,然而,对来自美国的布鲁克父母来说,这是一种奢望。
因为,布鲁克是一个“被时间遗忘”的人。
16岁那年,布鲁克身高30英寸(76.2厘米),体重16磅(7.26公斤),体型更符合1岁左右的婴儿,她无法行走,一直坐婴儿车里,也不会说话,只会牙牙学语。
时间在流逝,年龄在增长,但布鲁克自出生后生长极其缓慢,甚至多次处于停滞阶段。
到5岁之后,除了指甲和头发,她的身高和体重几乎没有太大变化,身体已被定格,而智力也停留在婴儿阶段。
其实,在医学上有很多疾病会影响人的发育,例如呆小病、早衰症和侏儒症等等,但布鲁克的情况,和我们过去已知的所有发育异常疾病都不一样,这令科学家们困惑不已,一些研究人员甚至认为她的身体里蕴藏着“永葆青春”的奥秘。
由于太过罕见,过去也没遇到过,医生最初只能将这种症状描述为“X综合征”。
布鲁克是首例研究的患者,也是情况最特别、被研究最多的那个,直至布鲁克20岁去世,她身体异常的原因至今是个谜。
X综合征:不是简单的缓慢生长
1993年1月8日,布鲁克早产一个月出生,出生时体重只有4磅,除了髋关节脱位需要手术外,她看起来很健康。
转折点发生在第4个月,一般来说,这个时期的孩子体重会大幅度增加,能稳稳抬头,还能尝试翻身。
但布鲁克的生长似乎被卡住了,任凭父母怎么喂养身高体重几乎不长,身体也是软绵绵的,且无法坐立。
当时的医生没有察觉异常,布鲁克还在妈妈肚子里时,就有“间歇性生长”的情况,因此医生还安慰焦虑的父母:耐心再养一段时间,她就会赶上来的。
然而,生长问题还没解决,紧接着布鲁克就出现了其他严重健康问题。
据报道,在生命的最初几年,她曾7次胃穿孔,也得过癫痫和中风,脑部还发现肿块,昏迷了14天,当时医生确诊是肿瘤,还劝父母做好最坏打算,临终时穿的衣服和棺椁都准备好了。
好在最终都化险为夷,尤其是确诊的脑瘤,在布鲁克醒来后就离奇“消失”了,让医生极为震惊。
与此同时,布鲁克生长停滞的问题也越来越严重,5岁的时候迎来第二次发育大停滞,而她的父母只能四处求医寻找答案。
他们咨询过营养师,去过内分泌科,也尝试过生长激素,但没有任何效果。
遗传学家对布鲁克进行检查后,发现她体内没有任何已知的遗传疾病或者染色体异常,内分泌系统也没有明显异常,无法明确致病原因,因此将其命名为“X综合征”。
最让人震惊的是,这种疾病让布鲁斯不同的身体部位处于“失控”状态,彼此是完全脱节、各自发育的:
2009年,也就是布鲁克16岁那年,她的身高76.2厘米,体重7.26公斤,身体处于1周岁婴儿水平;
大脑的发育程度与婴幼儿相差无几,心智年龄大约只有9个月到1岁之间,她可以认出家人,也可以做手势和识别声音,但不会说话,只能通过大喊大叫来表达;
骨骼发育差不多和10岁孩子一样,而牙齿年龄约为8岁,还是乳牙;
但是,布鲁克的端粒缩短速度和普通16岁少女是一样的,说明外表虽然看着没有长大,但内在微观指标和16岁年龄是匹配的。
她的生命,最终定格在2013年,那一年她20岁,因为支气管疾病导致呼吸困难而死亡。
最后
对布鲁克来说,她的人生是带有遗憾的,因为她是带着疾病秘密离开的,但科学家们未曾放弃,为了能深入研究,他们一直在寻找具有类似发育症状的患者。
得益于布鲁克事迹的报道,最终集结了7名患者,对这些患者进行全基因测序然后比对,最终在2017年发现了一些共同点,并将X综合征改名为幼态持续综合征(NCS)。
他们的基因上确实存在罕见突变,发生于胚胎发育早期,每一个患者的突变情况或者突变组合都是不一样,但这些突变基因的功能很相似,主要是用来转录调控和染色质修饰。
科学家认为,这些基因更像是身体的指挥者,负责统筹全局,例如安排什么时候长牙,什么时候进入青春期,总之确保身体各部位能同步、协调生长。
有的人就是“指挥者”故障了(而且引发故障的原因有多种),导致不同部位的发育,有的快一点,有的慢一点,有的直接卡死停滞生长,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布鲁克身体各个部位的发育情况,不仅缓慢,还不同步。
但是,这些突变基因是否直接影响幼态持续综合征,尚不清楚,只能说明有一定的相关性,但不能证实就是因果关系。
这种案例目前确诊不到100例,属于极其罕见的,这意味着研究还不充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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