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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时间2月3日晚间,一场本该正襟危坐的顶级科技对话,最终变成了一场“五杯酒后的坦白局”。
刚结束中国之行、甚至还没来得及倒时差的英伟达CEO黄仁勋,坐在了思科CEO查克·罗宾斯(Chuck Robbins)对面。
几杯酒下肚,黄仁勋的嗓音开始沙哑,但话语却越来越犀利。借着酒劲,黄仁勋不仅“砸”了程序员的饭碗,“怼”了管理学的教条,甚至还对几家世界级巨头来了一波贴脸“拉踩”:
关于程序员:“编程?那只是打字而已。打字已经不值钱了。”
关于控制欲:“如果你想掌控创新,那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。”
关于摩尔定律:“10年算力提升了100万倍,在这种速度面前,昔日的摩尔定律简直慢得像蜗牛在爬。”
关于传统巨头:“我很爱迪士尼,但我敢肯定他们更想成为Netflix;我很爱梅赛德斯,但我确信他们更想成为特斯拉。”
关于AI进化:“为什么要让人去适应工具?让AI学会使用工具,我们才能创造出真正的‘数字劳动力’。”
黄仁勋用这些“爆论”提醒所有掌舵者:在指数级进化的浪潮面前,你过去引以为傲的经验,注定将被时代无情淘汰。
“失控”的百花齐放:你的第一课不是ROI,是“放手”
当罗宾斯问及企业迈向AI的第一步应该是什么时,黄仁勋的回答绕开了所有常规的商业话术。
“我经常被问到投资回报率这类问题,但我不会先谈那个。”他直截了当地说。在他看来,在技术爆发的黎明期,用电子表格去框定价值是徒劳的,甚至是危险的,因为这只会扼杀探索的触角。
他拿出了英伟达内部的实践作为例子:让“百花齐放”。在英伟达内部,AI项目多到几乎失控。
“注意我刚才说的:失控,但棒极了。”黄仁勋强调。他对此的解释充满哲学意味:“创新并不总是在掌控之中。如果你想掌控一切,首先应该去咨询心理医生;其次,那是一种错觉,你根本掌控不了。”
他的管理逻辑简单到令人惊讶,像对待孩子一样对待团队的好奇心。
“当我们的某个团队说想尝试某种AI时,我的第一个回答是‘可以’,然后我会问‘为什么’。我不是先问为什么再同意,而是先同意再问为什么。”他对比道,我们在家里从不这样要求先给出证明,但在工作中却这样做,这对他来说毫无逻辑。
黄仁勋描绘的路径图清晰而反直觉:第一步不是制定严谨的试点计划,而是允许甚至鼓励“安全地试错”。让每个有想法的团队去接触、去尝试各种AI工具,无论是Anthropic、Codex还是Gemini。
其目的不是立即产出效益,而是培养组织的“AI感觉”。只有经过一段充分甚至略显混乱的百花齐放期,领导者才能凭借直觉和观察,知道何时该开始“修剪花园”,将资源集中到真正重要的方向上。“但你不能太早集中力量,否则会选错箭。”他警告道。
从“螺丝刀”到“创造劳动力”:AI工厂的本质是价值转移
那么,当企业开始探索之后,究竟要看向何方?黄仁勋用“AI工厂”这个概念,描绘了一幅远比提升效率更宏大的图景。他认为,我们正在经历从“制造工具”到“创造劳动力”的根本性转变。
“我和查克所在的行业一直在制造工具,始终在做螺丝刀和锤子的生意。”过去几十年,科技公司生产软件、芯片、网络设备,这些都是工具,是原子世界效率的延伸。
但AI,特别是能够理解物理世界、具备因果推理能力的物理AI,将改变游戏规则。“有史以来第一次,我们要创造人们所谓的‘劳动力’,或者是‘增强型劳动力’。”他举例说,自动驾驶汽车本质上是一个数字司机,而这个数字司机的生命周期经济价值,将远超汽车本身这个硬件。
这才是“AI工厂”的深层含义:它不是一个存放服务器的机房,而是一个源源不断产出“数字劳动力”的新型价值创造中心。这种劳动力可以是一个永不疲倦的客服,一个实时优化供应链的调度员,或是一个能协同设计的工程师助手。
黄仁勋给出了一个震撼的数字对比:全球IT产业规模大约在1万亿美元,而全球经济总量是100万亿美元。“我们第一次面对一个拓宽了百倍的潜在市场总量。”这意味着,AI带来的最大机会不是瓜分现有的IT预算,而是去渗透和重塑那剩下的99万亿实体经济。
每一个行业都有机会通过注入这种数字劳动力,将自己重塑为一家技术公司。“我相信迪士尼宁愿成为Netflix,梅赛德斯宁愿成为特斯拉,沃尔玛宁愿成为亚马逊。”他尖锐地指出,你们所有人都是这样的。
“无限快”与“零重力”:用AI思维重新定义难题
如何才能真正抓住这百万亿级的机遇?黄仁勋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思维模型:用“丰盈”(Abundance)的假设来思考一切。
他讽刺地说,在AI时代,昔日的摩尔定律慢得简直像蜗牛爬。现在,我们需要建立新的认知基准。“过去10年,我们的算力提升了多少?10年100万倍。”在这种指数级丰盈的前提下,企业领导者的思维必须升级。
“现在当我想象一个工程问题时,我假设我的技术、我的工具、我的飞船是无限快的。去纽约要多久?一秒钟就到。”
他启发式地问道,如果一秒钟能到纽约,你会做些什么不同的事?如果过去需要一年的事情现在能实时完成,你会做些什么不同的事?如果过去很重的东西现在变得没有引力了,你会如何处理?
他要求管理者将这种无限快、零重力的假设应用到公司最核心、最棘手的难题上。比如面对一个拥有数万亿关联关系的复杂网络分析,过去的做法是分而治之。“现在则是:把整个图都给我,多大都行,我不在乎。”这种逻辑正在被应用到各处。如果你不应用这种逻辑,你就做错了。
这不再是渐进式的优化,而是用技术富足的可能性去重新定义问题本身的边界。他警告,如果你的竞争对手或某个初创公司以这种思维方式发起挑战,他们将从根本上改变游戏规则。
你的“问题”比答案更值钱:主权AI与未来公司内核
在畅想了无处不在的数字劳动力之后,黄仁勋将话题拉回一个更现实也更隐秘的关切:数据主权与核心知识产权。
针对企业应该完全依赖公有云还是自建AI能力的问题,他的建议如同教孩子学骑车。“自己造一台。尽管PC随处可见,但去动手造一台,去弄明白为什么这些组件会存在。”他认为,企业必须拥有“切身的技术掌控力”。
更重要的是,他提出了一个尖锐的观点:公司最宝贵的知识产权,可能不是储存在数据库里的答案,而是员工与AI交互过程中产生的“问题”。
“我不放心把英伟达的所有对话都放在云端,因为对我来说,核心知识产权不是答案,而是我的提问。”
黄仁勋解释道:“我的提问才是我最有价值的IP。我在思考什么,我的提问反映了这一点。答案是廉价的。如果我知道该问什么,我就锁定了重点。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认为什么是重要的。”
因此,他认为涉及战略思考的对话,必须在受控的本地环境中进行。他描述道,未来每个员工都会有许多AI助手,这些AI持续学习员工的决策和疑问,最终这些进化了的AI将成为公司沉淀下来的独特智能资产。“这就是未来的公司,它会捕捉我们的生命经验。”
五层蛋糕与“预录制”时代的终结:从检索到生成的根本革命
当谈到具体实施路径时,黄仁勋回溯了一场持续了15年的认知革命。
他追溯至AlexNet代表的第一次接触时刻,并得出一个结论:世界大多数难题并无精确物理定律可循,答案往往是视具体情境而定。这类依赖上下文的问题,正是AI能够大显身手的领域。
真正的拐点是自监督学习的突破,这使得参数从数亿爆炸性增长至数万亿。他断言:“我们将从底层重塑计算。计算将从显式编程转向一种全新的范式,即通过模型学习软件。”
紧接着,黄仁勋用了一个精妙的比喻:我们正从“预录制”时代,迈入了“生成式”时代。
“过去的软件之所以是‘预录制’的,是因为它装在CD-ROM里。”在旧范式里,软件如同刻录好的光盘,用户交互本质上是检索。而未来的软件将是高度场景化的。“每个场景都不同,每个使用者、每个提示词、每个背景都不同。每一份软件实例都是独特的。”
未来的应用将根据实时上下文、意图和背景,动态生成独一无二的响应、界面甚至功能。这就是生成式的核心,传统的硬件、框架、模型各层的构建逻辑都已改变。
隐式编程革命:当“打字”成为通用技能,你的专长才是王牌
在这场深刻变革中,行业知识的价值正在飙升。“从显式编程到隐式编程,你只需要告诉计算机你想要什么,计算机就会写代码。”
他指出,这场持续了60年的以编写精确代码为核心的计算范式正在终结。“因为事实证明,写代码只是打字而已,而打字已变得平庸化。”
这意味着技术能力的门槛将被极大降低。相反,那些深谙业务但不懂技术的领域专家,将站上浪潮之巅。
“刚毕业的计算机高材生代码很厉害,但他们不知道客户想要什么。你们知道。写代码的部分很简单,让AI去做就行。理解客户、理解问题的领域专长,这才是你拥有的超级力量。”
这场对话以对思科的感谢作结,但留下的核心信息无比清晰:AI革命不是IT部门的升级,而是一次商业逻辑的“重置”。
随着夜色渐深,对话在关于烤串和薯片的调侃中结束。但黄仁勋带着醉意吐露的真言,如同他预言的那些数字劳动力一样,已经开始无声渗透,准备重塑我们所熟知的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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