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揭秘奥运会出风头"中医神技"拔火罐:太意外
2016-08-11 10:24:55  出处:新浪科技   编辑:雪花   点击可以复制本篇文章的标题和链接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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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天,朋友圈频繁被巴西里约的奥运会刷屏:移动的表情包傅园慧已然成为全民的新宠,中澳泳将口水战尚未结束,全世界的眼光又被游泳名将菲尔普斯身上奇怪的斑点所吸引。

媒体拍到菲尔普斯身上有青紫斑点,并且发出疑问:菲尔普斯身上的紫色斑点是神马啊?有些媒体甚至用了这样的标题“奥运会上最出风头的居然是中医神技:拔火罐!19枚金牌得主菲尔普斯也是它忠实信徒!”来表达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。

揭秘奥运会出风头

的确,对于中国人来说,拔火罐可不是什么新鲜事儿。从中医院、按摩屋、足疗店,到街头、百姓家,形形色色的“拔罐”随处可见,民众不仅在思想上普遍承认这是一种可以驱除病邪、有益健康、简便易行的治疗与保健方法,并且观念意识上视其为历史悠久的“中医”与“传统文化”。

但实际上,这不过是世界各种医学知识体系的一种“除邪通术”,并非中国传统医学特有的“神技”。

利用负压:多元发生很“自然”

在中国的古籍中不乏臣子为君王、子女为父母、将帅为士兵“吮脓”的记载。这些彰显忠、孝、仁的生动事例,说明“利用负压”无疑可以追溯到人的“吸吮”本能;即便时至今日,在遇到虫蛇蛰咬时,仍旧可见人们“无师自通”,采用“吸吮”救急。

同时,西方从古代一直用到18世纪的角吸,乃至当代中国某些少数民族所用工具,均是依靠人嘴吸出其中的空气而形成负压的原理。

我们这里之所以强调本能与原始,是希望能唤醒一种基本、却十分重要的意识:很多事情完全可以独立出现在各民族当中,不可因为“不知”而误以为“惟我独有”、“由我传播”。

而研究者的局限性也并非仅仅存在于中国,至少在医学史界,放眼世界,学界的大致情况是:东方学者的有关论述基本不涉及西方,西方学者的论述不涉及东方;两方面均基本不涉及印度这一重要的“中间地带”。

所以当我们将东西方学者各自的研究置于一炉时,便有可能宽泛地了解它的整个样子,并从各种角度进行比较。甚至会思考:这项技术在随着中国文化向外传播时,是否也曾受到过外来文化的影响?

西方的“杯吸”(cupping)

其实中国人所说的“拔罐”,在西方称为cupping(杯吸)。这两种叫法,都比“拔火罐”更为准确。因为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,造成负压都有两种方法:一个是加热器具(包括用火或不用火),另一个是吸出空气。

同样,无论是称其为“罐”还是“杯”也都只能是从其形状而言,因为实际采用的器具不仅有陶瓷或玻璃的“罐”与“杯”,还有葫芦、竹筒、牛角等等。其实中国人所说的“拔罐”,在西方称为cupping(杯吸)。这两种叫法,都比“拔火罐”更为准确。

揭秘奥运会出风头

因为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,造成负压都有两种方法:一个是加热器具(包括用火或不用火),另一个是吸出空气。同样,无论是称其为“罐”还是“杯”也都只能是从其形状而言,因为实际采用的器具不仅有陶瓷或玻璃的“罐”与“杯”,还有葫芦、竹筒、牛角等等。

在西方,牛角杯从古代一直沿用至19世纪上半叶;玻璃杯在17~19世纪被应用广泛,19世纪出现了名为“Syringe-cup combinations”(注射器与吸杯相结合)的新式器具;而在中国,这种器具其实不过区区数十年的历史。

其实,杯吸又分为“湿杯吸法”以及与之相对应的“干杯吸法”。前者是指仅“调动血液”(造成皮下瘀血),血液并没有离开身体;而后者则要先通过热敷使血管扩张,然后划破皮肤(甚至是多处平行切口),再行杯吸,它与“干吸”的本质区别在于:血液不仅被调动,而且离开了身体,通常的惯例是从每个杯子中吸出3~5盎司的过剩血液。

在中国,“拔罐”基本都相当于“干吸”,虽然偶见“湿吸”,却没有这样的名称、概念及相关理论,而且通常都只取极少量的血。

印度的角与葫芦

印度传统医学以“风(体风素)、胆(胆汁素)、痰(黏液素)”为生理、病理学基础,据病因不同分别选用具有不同性质的蛭、角、葫芦为吸拔工具。

牦牛之角具热、甘、湿性,所以适用于吸出被体风素侵害的血液;水蛭栖于冷水之中,有甘性,所以适用于吸出被胆汁素侵害的血液;葫芦具辛、甘、苛性,所以适用于吸出被粘液素侵害的血液。三病素共存时,则三物并用。

印度传统医学采用“负压吸法”治疗疾病的最大特点在于根据“三病素说”的基础理论,选择被认为具有不同属性的工具。这一点,在其他医学体系中是看不到的。

日本吸法

日本医学史有记载:日本早期用“角”,源自中国;后期用硝子 (玻璃)之“罐”,源于荷兰医学。根据权威的富士川游《日本医学史》介绍,虽然早期“角”从中国传入,但其后“不传久矣。近时此法再至专行,全本西洋之说”(荷兰医学)。

正因如此,所以才会有“伴针刺而施,称为‘湿角法’;直接施于皮下谓之‘干角法’”的概念。

此外,在医史著作中还能见到有关中南美的阿兹台克人(Aztecs)对于呼吸器官疾病除使用药物外,也用“杯吸术和灸法”的记述(〔意〕卡斯蒂廖尼:《医学史》,第17页);以及在有关中国少数民族的传统医学调查中,也可以见到蒙、维、壮、彝、回、苗、土家、仡佬、鄂伦春、纳西、畲等民族中皆有此类治疗方法(陈士奎,蔡景峰主编:《中国传统医药概览》,北京:中国中医药出版社,1997年)。

中医的角与罐

马王堆西汉墓出土《五十二病方》记载:痔疮手术中,先以角吸起需要割除的部分,再结扎、切除。但其用法显然不同于“拔罐”,倒是西方的用“角”之法,的确堪为拔罐滥觞。

其后,至西晋才又见有人言及“角法”且持否定态度:“痈疽……皆不可就针角。针角者,少有不及祸者也”(晋·葛洪《肘后备急方》卷五)。唐代《千金要方》卷22、《外台秘要方》卷24 ,明代《普济方》卷282、卷423等,只是转录这段文字,却被医史学家顾名思义地作为“拔罐”(角法)一脉相传的史证。

可以准确作为“拔罐”之义者,当数《外台秘要方》于“骨蒸病”的论治中所言“煮筒子重角之”,后称“水角”,说的是不仅要拔出脓血,还要拔出痨病之“虫”。

除此,在清代以前的传世医籍中实难觅得更多记述。尽管各医史博物馆收集了大量或陶或瓷的罐状器物,以为历代“拔罐”文物,但又如何证明这些坛坛罐罐不是盛装油、盐、酱、糖等的一般生活用具呢?

由“水角”变“火罐”

唐代以后涉及疮痈治疗的医籍,可见各种疮痈“宜水角”或“不宜水角”的记述,这里不做逐一枚举。不过值得关注的是:“水角”演变为“火罐”。

有意思的是:康熙年间所成《金匮要略论注》的作者徐彬言:“余见近来拔火罐者,以火入瓶,罨人患处,立将内寒吸起,甚力”(清·徐彬:《金匮要畧论注》卷七);而胡煦亦屡言“今之”、“今人”以火罐治病,看上去似乎是件新鲜事。

到了民国,谢观领衔编写《中医大辞典》,对各种事情的叙述可谓追根溯源、必言“出典”,但有关“拔火罐”一事的述说却无“出典”可记,仅仅是以“火罐气”为名,并简单引用了《本草纲目拾遗》中的话,隐约透露着“近来始流行”之意:

燃火入罐中合伤处以疗疾也。今江右及闽中颇流行此法。除了时间坐标,还应关注其初现时的地域问题:首先是在江南、沿海地区。即上面所引文献中所言“今南人用以治病”、“今江右及闽中颇流行此法”等。

因此这里提到的方法令人质疑,尤其是玻璃瓶,似乎与中日间商贸往来的影响具有直接关系。至于说其与“得传”、“成统”之“中医学知识体系”的关系,则必须注意:直到20世纪中叶,中国开始系统编撰“中医学教科书”时,“拔火罐”才作为“附”,列入“针灸治疗·灸法章”下,由此才获得了跻身“传统”的身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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